【回眸历史 展望未来】路,在延伸……

——纪念“三个90周年”征文大赛作品展示

来源: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 编辑:陈方炜 发布: 2017-09-04 10:46

曾经未必是美好的,倘若忘却曾经或许定难感悟美好的味道。我们走过很多路,有坎坷、有泥泞、有平坦,但路总在曲折中延伸。如同我们的回忆,曾经生活的点滴或多或少夹杂着辛酸、甘甜和轻松与紧奏。猜想,幸福感知又何尝不是从中而来?

小的时候家里很穷,和大多数国人一样沉浸而活跃在自我封闭的穷困天堂自娱自乐,现在想想,那个年代多少人少不了那么点点的无奈与期盼。什么无奈且又期盼什么?那时只能暗自想象了……

身居城市虽被穷困惑却有种莫名的荣耀。小学时代的我几乎每年都得陪伴母亲去乡下娘的老家玩上十天半月,有时步行、有时坐上外公的轱辘独轮车,一边载着我,一边载着小脚的外婆,在狭小而崎岖的山路吱吱前行。虽是山路、虽见峭壁,似乎未曾有过一丝害怕,也许外公瘦小的身材显现着有力的臂膀、有力的双脚给予了安然无事的心理暗示。

如果是秋冬,山边的路不时有枯黄的叶片从高山和高山的树枝上飘然落下,一片一片俨然天空淡淡的云霞,把个似乎被晨霜冻僵的小路给焕然、给点染成秋冬韵味。山下的溪水缓缓流淌,似乎那么静、那么悠然、那么绵延无尽,如果不是那小鱼儿逆水而上,很难看出水中的涟漪。

田裹着路,路围绕着田,秋收后的模样着实令人凝静。除有些许鸡在田间那一堆堆耸立的稻草旁艰难而忙碌的寻食外,似乎再也搜寻不到别的生灵。不是生灵的消亡而是生灵在秋冬的世界静静的等待。

如果是春夏,我宁愿步行,哪怕很累、哪怕汗流夹背?山边的花儿、山边熟成的野果可随手摘下、品尝;尤其新生的树叶和小草的芳香几乎可令人陶醉、荡漾其中;尤其山林叽叽喳喳的小鸟和布谷鸟的独奏陪伴着我忘却那路途的饥饿与疲惫。

家乡的饮烟很远就能看到,绿油油的稻苗只能依偎在田埂的边缘才可感悟稻浪滚滚和它涌起的芳香。

到外公家,穿行田间小路是必经之路。还有一座石板桥跨溪而立,他们常常在桥的那边遥望和等待我们的到来。村子不大,二十来户人家虽显杂乱但木板房互依而建却也显出团团和气。我喜欢独自玩耍,小溪里捉捉鱼、荷塘里采采莲蓬,有时枣子熟了还会用竹竿敲打几下弄出一地枣来。至于那一棵棵已绽开花的桃树、梅花和那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几乎不以为然,也许那时是那个时代没有诗般的童年。

人生三十年四十年或一百年,在历史长河中犹如浪花溅起的一波漪涟,既激昂且又平静。今年是外公去逝三十五周年,清明时节驾车带着孩儿们前去拜祭,曾经的山还是那青山依旧,路却已不再崎岖而狭小显出峭壁来;清泉涌入小溪发出哗哗的声音,也许是春天的缘故、也许是迎接路过人们的欢乐笑语……

墓在村边的山中央,墓和墓碑显得威严且又耸立。这个墓曾经很小,听说是省级部门拨特资而建,并授予“为解放事业贡献的人”字样。原来,外公青年时代参加过新四军并在皖南事变中受伤后遗散,在白色恐怖笼罩下多次尝试找到部队而未果,只好隐瞒身份回到家乡。解放后,憨厚的外公心里总怀着"没跟上部队”的遗憾与愧疚带着不可忘却的伤痛参与了家乡的"公社制”建设。后来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国家改革开放的春风正盎然时,老人却悄悄的离开了这个正好的世界。

墓前的我不知是沉痛还是带着一点欣慰,但我想默默的告诉他:过去的山、过去&的田和那过去的溪流没有改变,已改变了的只有路。路宽了,路长了,路已延伸到了村边与家门前。再不会象曾经的翻山越岭走上五六小时了。

路,还在延伸……过去的记忆已然定格。

涂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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