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历史 展望未来】草棚·瓦屋·楼房

——纪念“三个90周年”征文大赛作品展示

来源: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 编辑:陈方炜 发布: 2017-09-11 11:17

日本鬼子快进村时,只有十来岁的父亲,和大人们一起逃难,家里贵重的东西能带的都带上,当然最贵重的还是那栋有二个天井的房子,挪不走,移不动,只能留下。人人都希望日本鬼子会有一点人性,带着这种侥幸和无奈离开。鬼子投降后,父亲和大人们一起返回家园,看到的是一片焦土和残砖断瓦,那些马头墙、红石、朱门……什么也没有。

怎么生活下去呢?在战乱的时代,战乱的社会,没有任何的救助,一切都得自救。居住是大事,也是大问题、大困难。重建家园,完全是在满目疮痍,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开始的。父亲和大人们一起,将泥土垒成一人高的泥墙,泥土里掺合猪毛,有条件的用竹片,这样做,使得泥墙很紧实,这有点类似于今天的钢筋水泥浇灌,屋顶用茅草盖住,一个简易的居所就这样做成了。每个茅棚很难超过十平方米,春夏秋冬,一家人全挤在里面。每到冬季,寒风刮起,就像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所描写的一样:“卷我屋上三重茅。”现在的人们常用“蜗居”来形容居住条件差,但起码比父亲那个时代的人们不知要好多少倍。

父亲在真正的“蜗居”环境中生活了十来年。解放后,我们家终于有了一些积蓄,就决定到火车站后面买一块地,建砖瓦房。那里离原来的老家有一里路远。砖瓦房落成时,我无法想象父亲那时的心情。

大哥1956年在新房屋里出生,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我的童年时,我依然感到这栋房子是新的,因为麻雀年年在此筑窝。瓦房以后在不断增多,那是许多家庭节衣缩食的结果,但依然有不少人家还住草棚。每到冬季,一串串冰溜溜吊在草屋檐下。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最高兴,跑到这些人家里去辦冰溜溜。而屋的主人们总要驱赶我们,脸色很难看。现在想来,这不仅仅是生我们的气,他们一定也在恨自己,为什么就做不起一栋瓦房呢?这种无奈和失望,自责和自卑,以后几十年,总会在我脑海里闪现。是啊,贫穷在人们的心里,是多么痛苦和可怕呀!

许多人虽然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住上了瓦房,但是生活却都是过得紧巴巴的,恨不能把每分钱辦成两半用。一件棉袄,老大穿了几年,旧了,老二必须接着穿,破了,缝补后,老三还需再穿。“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就是那时艰苦生活的真实写照。

就这样,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迎来了改革开放。父亲从小就有商业头脑。他紧跟时代,抓住机遇,瞄准方向,开了一家小南杂店,使我们家生活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仅仅过了六年,我们家就捷足先登,建起了楼房,此后,农村的楼房就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草棚,是日本侵略者造成的灾难,是他们罪恶的见证,反映了父亲那辈人苦难的生活。

瓦屋,是建国后,人们生活并不富裕的真实状况。

改革开放后,出现的楼房,是人们充满信心向小康社会迈进的亮点。

今天,无论是在城市还是乡村,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鳞次栉比的楼房,这是共同致富和富足时代来临的信号。

当了解了从草棚到瓦屋再到楼房的居住环境的变化时,我想每个人都应该为生活在这个时代而感到幸福和荣耀。

文/傅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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