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40周年】40年在春耕秋收中回想

来源:江西网络广播电视台 发布: 2018-12-21 08:30
在感慨40年春风化雨、春华秋实的同时,许多带着儿时余温的老物件勾起了全民的集体回忆,人们习惯在忆苦思甜中遥想风雨40年念念不忘的如烟往事。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改革开放的步伐如奔驰的列车,一晃就是四十载。在感慨40年春风化雨、春华秋实的同时,许多带着儿时余温的老物件勾起了全民的集体回忆,人们习惯在忆苦思甜中遥想风雨40年念念不忘的如烟往事。

因为从农村走出来,在我的记忆中总有一些画面挥之不去,特别是在意味着希望和丰收的季节。每至春和景明、耕牛遍地走的时候,属于农家人的忙碌开始了。父亲热爱他的土地和他的农田,耕地犁田他是公认的好把式。因此,每当蛤蟆叫咚咚,家家浸谷种,父亲和他的大水牛便活跃在阡陌间。以至于每当春雷隆隆、细雨霏霏之时,总能想起父亲佝偻着身躯,披蓑戴笠,穿过雨帘,赶牛出圈的场景。

块块荒田水和泥,深耕细作走东西。春光晨曦中的田垅间,耕牛随着父亲的吆喝规行矩步,父亲的牛鞭象征性地在空中晃悠,但不曾落实在牛身上,田埂上还有一头小牛犊,一会跑开去吃几口嫩草,一会回到田埂上看着妈妈并排向前走去。雨雾里,一人、一牛、一牛鞭、一蓑衣,成了水田如镜里的一幅绝妙山水画;寂静中,吆喝声、哞哞声、鸟鸣声、牛鞭的空响声,构成了大自然农耕合唱的交响曲。如今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已经不再有牛相伴了,但那首甜美的牧歌依然会在心头唱起,那幅和谐祥和的山水画依然还在心底铭刻。

父亲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乎,但他常说穷不离猪,富不离书。在那个生活紧巴的年代,父亲靠双手养活了一家老小,还送出了村里的第一个女大学生。也许就像那头小牛犊一样,耳濡目染了农家人朝乾夕惕的劳作和脚踏实地的坚韧,在融入社会的过程中,很庆幸自己依然饱有那份不怕吃苦的坚守和不骄不躁的进取,这像极了父亲将他的“农田”交给了我,而我在未来的日子也会将它传递给我的孩子。

农耕辛勤,春华秋实。春耕的画面总是欢快明亮的,相比之下,秋收的场景则更加热闹繁重。因为农时不等人,稻黄催人急,天气变化无常,每家每户都在“与天争粮”。我家也不例外,每年抢收的头一天晚上,父亲都会一遍一遍地擦拭着每一把镰刀,母亲则会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全家老小的动员和分工,能干体力活的兄长们要跟着父母晨四点晚八点的割稻脱谷晒场,后勤保障工作自然归了年岁尚小的我,洗衣做饭照顾牲口,时不时还要上田间地头递茶送饭。双抢成了庄稼人一年中最繁重、最不得喘息的时刻,而一年的血汗和指望也全都交付在这段时日了。

春耕和秋收就像一本书,浓缩了一个农民的全部。40年过去了,地还是那片地,庄稼还是那片庄稼,只是耕牛不在下田,农夫不在同天抢饭,人们一改从前“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夜劳作不得闲”的农业生产方式,在科技和机械的加持下,农村不再是苦穷落后的代名词,农业正在成为有奔头的产业,农民正在成为被羡慕的幸福职业。

嬴羸好牯牛,默然数春秋。田里禾亩荘,一步一点头。远去的岁月里耕牛纤纤劳动的身影承载了一代人的共同回忆。耕地机犁地,无人机施肥,收割机割稻,将会变成又一代人的集体怀想,而一代人关于故乡的“田园牧歌”也正在奔向下一代人的“诗和远方”。

彭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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